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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二月二

轻雾弥漫中的我 2017-3-27

记忆中的二月二

民间传说,每逢农历二月初二,是天上主管云雨的龙王抬头的日子;从此以后,雨水会逐渐增多起来。因此,这天就叫“春龙节”。我国北方广泛的流传着“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的民谚。

每当春龙节到来,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在这天早晨家家户户打着灯笼到井边或河边挑水,回到家里便点灯、烧香、上供。旧时,人们把这种仪式叫做“引田龙”。这一天,家家户户还要吃面条、炸油糕、爆玉米花,比作为“挑龙头”、“吃龙胆”、“金豆开花,龙王升天,兴云布雨,五谷丰登”,以示吉庆。

其实,在农历二月以后,“雨水”节气来临,冬季的少雨现象结束,降雨量将逐渐增多起来,这本来就是华北季风气候的特点。

而我记忆中的二月二,就要从理发和吃猪头肉展开了。那时过了年,经常听母亲唠叨的就是,不能剪头啊,正月剪头不好,那会死舅舅的。当时听到总是觉得这句话很神圣、很恐惧,带着无形的压力,生怕自己不小心剪了头发,没了舅舅可咋办。其实现在才知道,人们把真正本意搞错了,是正月剃头思念舅舅的,结果把一个字“思”与“死”搞混了,引起了这么大的异议。

另外一件不得不说的记忆,那就是吃猪头肉了,我的家乡处在华北与东北的交界地段,这里的习俗延续了两个地区的传承,这里有杀年猪的习惯,每家基本都会养一头或者几头年猪,养的少的话自己就吃了,养的多的,也会留一头自己吃,其他的到集市上去卖,换些钱来填补家用。我家一般都会养上两头的,进入腊月就会陆陆续续的杀年猪,我家也不例外,进入腊月也会找人来家里把猪杀了,那种场景有过共同经历的应该会在脑海中产生一副画面。首先是抓猪,那场面真是鸡飞狗跳,小孩哭,大人叫啊。满院子的追,那时的我比较小,总会躲在半门子后面,既是害怕,却又不忍错过任何场景。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好像好多了,杀猪也没那么麻烦了,有用电的,有下绊子的,有用钩子的,反正猪是老老实实的,任你摆布。杀猪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放血,秃噜毛,开膛,洗肠子,最后就是灌肠子了。当然还有个最后,就是大锅点上劈柴,把猪肉血肠,加上早就晒好的干白菜,咕嘟咕嘟的炖起来,每到那时我总能自己吃上一大块肉,再吃上一大根血肠。说起血肠,家乡的血肠有别于其他地区,我们那里的血肠总是佐料齐全的,有肠油板油、葱、姜、蒜、香菜、十三香、等等,那个味道甚是好吃。这其中给我最深刻的还有一个可笑的记忆,记得有一年家里灌肠,请的师傅是我老婶的哥哥,我叫大舅。他在我家的炕上调制着猪血,我也在炕上看着,看着我那个舅舅已经放了好多肠油了,可是还在放,当时好心疼啊,毕竟一年就那点油啊,没办法了,我就说:大舅啊,你这么干,我们家可是干不起啊。弄得我大家都哈哈大笑,结果就成了一段时期内大人们的谈资,那时每每说道,自己也会觉得可笑的不行。就算是现在,有时想想自己还会傻傻的笑。

言归正传,猪是杀完了,肉都剁好,该冻的冻起来。我们那里的天气,到了冬季就是一台天然的大冰柜,把肉都放到缸里,缸盖一盖,妥了。到了第二天就会冻得嘎嘎的。马上进入正题,那就是那颗用来在二月二享用的猪头了,它的命运是也同样被冻了起来,等到快到二月二的时候拿出来,进行清理。首先啊,猪头是需要浸泡的,为什么要浸泡那。第一是因为它是冻着的需要化开,另外放了挺长时间了,也是有点发干,需要滋润一下。也是为了好吃,更是为了好处理猪毛。清理猪头真是件大工程,那时没有现在的喷枪什么的,我记得我母亲,会提前几天把猪头泡上,泡个两三天后,把它拿出来,虽然那猪在秃噜毛的时候大部分的毛,已经处理掉了,可是,大家都知道,猪的脸上是七横八纵,沟壑遍布。自然,毛也不会处理完全,所以我和母亲会找一个铝盆,在灶火膛里把火烧好,找来一块沥青,化掉,趁着热的时候把沥青洒在猪头有毛的地方,等稍微凉后开始往下撕扯,现在想想那味道,真是够劲霸的,还有那抓住沥青往下拽的一瞬间,你会听到,嗞嗞嗞嗞,啦的声音,那块沥青会夹杂着猪毛以及猪皮上的一些油脂,一并带了下来。处理好猪头,就需要把它给卸开,卸到锅里能煮的下的程度,可以了,接下来的事就是等,等到煮熟,不管你是蘸酱,还是拌凉菜,都是一道绝佳的好菜了。饭店里还有一个华丽丽的名字,“口条耳丝”。

今天社会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科学时代,思想观念随着社会的发展有了转变,有的传统思想失去市场,迷信,唯心的东西渐渐远去,……年轻人对这些习俗已经不在意,用今天的时髦词句表示,即“任性”,想什么时候理发,就什么时候理,根本不受习俗约束的。可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则是遵循传统习俗,并且喋喋不休的向孩子们灌输着这传统文化思想。在这个时代,究竟还有多少可以传承?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每想到这些,总有一些感怀,凭空又徒增了几多伤感。这......是对亲人的一种思念,对故乡的一种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