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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开小园

冷言雪 2017-11-2

打着阳光的的时日里,一株不起眼的菊枝上竟冒出了三五朵紫红色的小菊。一直以为菊花应多以白色或黄色为标准基调,未曾想在我的小园里竟欣赏到了别样的菊花。

这菊花微小,花瓣紧凑,无太多香气而露。我已记不清它最初的模样,只模糊回忆着我与它相识于去年冬季的一处土坡之边,想必是原本主人嫌弃它枯萎凋零的惨状,于是就随手一扔,任它听天由命。

我怜它不幸,又怀着一种自欺的侥幸心理把它端回了家。定时浇水、施肥,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也就无太多的期待与渴望。

直至开春的一个早上,我正坐于梳妆台对着镜子细心地描眉扑粉,一个不经意地一瞥,竟惊喜发现那早已干枯的根茎旁倒冒出了一片翠绿的叶子。

此后,它便迅速努力地生长,及至又长出了一株菊花,并在此寒意颇深的时节开出朵朵惊艳。我想,我大抵不过是一个顺手帮忙的路人,而始终不放弃的,却是它自己。

只是见它开放,也会有些隐忧,想着霜降已至,立冬已然不远。今年的南方相较于往年还是略微寒了一些,总担心某天晚上它会熬不过长夜而会慢慢地干枯着。

但我依旧会细心地呵护着它。因为依照它的倔强与坚强,我想它即使避不过严寒的打击,但终归会在返暖时节继续生长着、继续盛放着。

陶潜先生在归隐南山之时,过上一种悠然自在的“采菊东篱”的田园式的生活。日有清风相随,夜有明月相伴。对菊饮酒酌诗,挥锄洒汗田间。

想必,那时的陶潜先生已然看淡红尘,断了所有仕途的念想。他才会因此从尘俗里逃离出来,在南山之地,修一草房,垦几亩田园,种一园菊花。

而先生如此爱菊,应是爱上了菊的品格。那种高傲不屈,那种清洁铮骨的精神,想来,也是先生身上品质的折射,也是先生内心里所追求与坚定的。

大抵这世间所有之花,都会遵诺而生,遵约而死。菊花亦是如此,但不同的是,它开在霜寒料峭之时,亦没于深雪覆压之时。

“宁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我想菊花之所以一直受着庸庸世人的追捧与喜爱,是因为它的清韵独具;是因为它留给世人的思考与感悟;是因为它曾经居住在那个心静无尘,洒脱飘逸的诗人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