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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

狼图腾 2014-2-18

这个春天,来得太晚,等得人心焦。

比起往年,今年这雪,似乎格外的多,而且下得太不是时候,印象中的春天,本该是莺飞草长、鸟语花香的季节,而如今这天地,却生生将我困在火炉旁,不敢与寒冷较劲。一场场的雪,下得乐此不疲,不亦乐乎,完全忽略了这个季节于它,终究已经是过了!

晨起,屋外依旧是白茫茫的天地。出门,踏入没过脚踝的雪中,远处的山,在雪的呵护下,寂寂的,似乎睡着了,就连往日聒噪的乌鸦喜鹊,也不见了踪迹;近处的树,不见一丝绿意,树干依旧不甘地指向晦涩的天空,依旧在等待着上天给它个说法,只是圣洁的雪花轻落在它不屈的身上,爱抚着,呢喃着,劝它向这个不属于它的季节妥协,向这北来的风雪妥协,向这空旷的天地妥协。

立春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天地依旧冰冷,冰冷也就罢了,偏偏下起这样大的雪来,这一下,竟然还停不下来了,都说春雪即刻便会消融,但是,我这里的雪,却固执地安然,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孑然立于北国的冰天雪地里,往日荒凉的原野,凌乱的屋舍,被接二连三的春雪覆盖,盖了个干干净净。只因这纯与白,原本就是天地间最自然洁净的色彩,舍弃了五彩的斑斓,只用这一色,便把眼前广袤的大地描绘得如此壮观。

握一盈雪在手心,瞬时,便化作几滴晶莹顺指尖滴落,整洁顺滑的雪面被滴出几个小洞,回身看看来时的路,雪花大师的杰作已经被我毁成一地狼藉,惨不忍睹。我只顾兀自快乐着,在这片只属于我的天地间享受着一份清宁,感受着大自然赐予的馈赠。

我想,且不要辜负了这场初春的盛宴吧,不管它来得如何疯癫唐突,毕竟,它是如此晶莹剔透、圣洁纯净;也许,这是风暖叶绿前的最后一场雪了,也许下次看雪,会是一年以后的事儿了吧!

明天,天也许就会放晴,太阳一出来,合着人们匆忙的脚步,这漫山遍野晶莹的雪,就会变成一地的污浊和泥泞;那时,教我如何忍心面对那一地残存的狼藉?

既然如此,我便在这初春的纯白里多停留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