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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长假淡忘的“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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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05-9-20 11:50:00
早餐时,听到电视里说:“今天是五四青年节。”我和妻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今天是五四!?”读高中的儿子似乎没有反应,依然埋头吃饭。见状,我有意重复了一遍,可儿子依然无动于衷。
  我想,这恐怕是中国许多家庭习见的一幕。
  “五四”曾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字眼,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日子。北师大教授钟敬文曾这样评说:“五四是中国的一个超级民族节日,她的意义是多方面的。像这样的节日在我国历史上可能是很少的,或者说是惟一的。”如今,这样一个“超级民族节日”却要有人提起来才会让我们记得,仿佛是千年前的“历史上的今天”。
  诚然,“五四”不是一个生活的节日,它承载的沉重的政治与思想的分量,使之与百姓的日常生活离得很远;现在,“五四”又夹在了“五一”七天的长假里。对年轻人而言,这个属于他们的日子不是淹没在了学业的题海里,就是消失在了假日的旅途中。因此,要让全体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人重温并铭记这个神圣的节日,不能单凭到时发表几篇社论、几位领导题词,或让学生喊几句口号、表几回决心,全社会、学校、团组织还有许多具体的事情要做。
  然而,在这里,我不想讨论我们应该开展一些具体的什么活动来强化这个节日;我想指出的是:“五四”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节日被年轻人淡忘了,更值得忧虑的是“五四”作为一种魂、一种精神也被许多的年轻人丢失了。
  五四运动是以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人发动的新文化运动作为先导的。新文化运动意在革新中国传统文化,为中国带来了各种学术思潮、思维方法,以及民主、科学、个性解放等新兴的观念。这股追求民主、追求真理的思想解放潮流使大批知识分子特别是青年学生接受了一次深刻的思想洗礼,为后来爆发的五四群众爱国运动作了充分的思想、舆论准备。然而,现在的年轻人对于这些思想界的先驱,除了鲁迅,许多人竟然不知道陈独秀、胡适为何许人。有些人即便知道,但这些精神界战士的形象也大多是面目全非了。至于五四运动本身,我们说,她不仅是一场民族救亡、反帝爱国的运动,更是一次高扬“民主”与“科学”旗帜的思想启蒙运动。然而,在许多年轻人的眼里,这场运动被严重的简化、狭化了,他们只知道各界民众轰轰烈烈的上街游行,只记得大批的学生痛打章宗祥并放火焚烧曹汝霖宅子。
  在一个追名逐利、心灵日益荒漠化的时代,五四点燃的激情和梦想在不少年轻人心中熄灭了。他们以纯粹实用主义、功利主义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学业。读书最大的兴趣、人生终极的目标就是为了获得一个满意的分数、一个高薪的职位。什么人类的理想、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希望在他们的奋斗目标中统统不值一提;什么“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更是不屑一顾的“迂阔之论”。人文精神缺失了,价值取向紊乱了,道德标准失衡了。于是,清华大学学生硫酸泼熊,云南大学马加爵残忍杀人,大学生中的嫖娼、一夜情日益增多,911事件中的幸灾乐祸,对日抗议中的极端狂热,这些事件中体现出来的反人道甚至反人性的思想,是恰与真正的五四精神背道而驰的,他们成了“魂飞魄散”的精神侏儒。
  马克思说:“一个时代的精神,是青年代表的精神;一个时代的性格,是青年代表的性格。”青年是时代的象征,时代的希望。五四时期,可以说是我们民族的青春期,一批以天下为己任的新青年茁壮地成长起来了,这些人不少成了中国历史上的伟人,他们改写了中国的未来,为中国的近代史抒写了浓墨重彩的华章;五四精神是年轻人最宝贵的精神资源,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之“魂”,滋养了一代又一代年青人的心灵,铸造了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的魂魄,以至可以说我们都是五四的孩子。因此,如果我们希望留下一个光明的世界,如果今天的年轻人要想重筑自己的精神家园,就应该回望“五四”,传承光荣的传统,践行神圣的使命,志存高远,心怀天下,自觉地担起历史的重任,勇敢地开创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