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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大道宽又阔

刘泞泽 2017-5-15

杨洁导演逝世的消息一出,立刻掀起一波怀念《西游记》的热潮。86版的电视剧《西游记》,30年来一直活跃于荧屏之上,形成了两代人童年时期对于经典的最初记忆。

小时候对于经典名著的好感,恐怕也是来源于86版的《西游记》吧。拿着金箍棒无所不能的孙大圣,跌跌撞撞贪吃耍宝的猪八戒,永远老实巴交牵着马的沙和尚;还有美丽的女儿国国王,善于变幻挑拨的白骨精,和孙悟空不对盘的牛魔王……在电视里,他们离我那么远,却又鲜活得让我仿佛很熟悉。

一直以为,这《西游记》里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毕竟里面妖魔鬼怪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神奇。他们或笑或惧,或嗔或怒,或面目可憎,或美艳动人,那么逼真可信,那么鲜活生动。甚至观看今天的一些流量明星时,我心里都忍不住感叹:若是让《西游记》中的众人来演绎,该是何等的风采!

如此经典的作品,背后却是恶劣的拍摄条件。云雾缭绕的特效用干冰制造,演员的威亚痕迹只能通过后期调色,更不用说资金不够连伙食都供应不上,演员缺乏让一个主角扮演五个角色。没有打光效果,没有收音设备,没有资金赞助,甚至一度因为电视台的阻挠无法完成拍摄。可是杨洁导演和众多的艺术家们没有放弃,他们就像西天取经的虔诚信徒,任前方多少魑魅魍魉都定要取得真经。最终,历史的经典以视觉盛宴的方式重生。

想来,在那样的条件下,唯一支撑他们的便是心中的信念了吧。当年扮演孙悟空的六小龄童先生,我们一直忘不了的是片头曲中大圣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然而我们不知道“齐天大圣”其实是近视眼。身为一个“四眼”学生,对近视眼再了解不过。一旦拿下眼镜,眼神会因为无法对焦而空洞呆滞。可是在荧幕上我们看到的是一双让妖魔鬼怪胆颤心惊的火眼金睛,谁又知道六小龄童先生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

86版《西游记》还在上演,或许当年的导演走了,当年的大圣老了,当年的白龙马也找不到了,但是他们经历千难万险取得的真经却一直留存。那是对演艺事业的执念,对万千观众的承诺,对艺术经典的坚守。

熟悉的弦律仿佛在耳边响起,诉说着《西游记》和它背后的故事: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