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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流星消失在一刹那

哭泣的浪漫 2017-8-31

河水尚可百转千回 人为什么不能从头再来

七七事变”,抗战爆发。听母亲说俺姥爷一九三八年应征入伍,穿上了铠甲。一九四二年在一次战斗中壮烈牺牲,撇下老母、妻子和两个孩子即我母亲和姨妈。民国三十二年俺姥娘把姨妈含泪送人,母亲听说后把嗓子哭哑。一次次到程庄前去讨要,养父母把她带到了魏县乡下。在那刮树皮、挒树叶、吃椿芽的年景,也许是投亲戚奔友人逃条活命罢了。作为烈士的后代,我母亲有责任、有义务,即使是再苦再累也要独立撑住这个家。

我出生于一九五六年七月初八,自幼在北李庄俺姥娘家长大。从六六开始读了五年小学,刚进入初一就搬到翟町老家。连年涝灾,上学拿不起窝头就拿红薯尾巴儿。那时候因为家里穷买不起钟表,睡醒一觉儿就出发。往土山长途跋涉了一年,我们哥儿仨。

第二年开春,转到了张集中学,冯老师给了我很多提示和启发,教我怎样开方,数学用表怎样查?每次登门他都会手把手的教我,临走时他还会告诉我:“这道题还有另外一种解法……”。一次数学竞赛,三个班唯独我考了九十九分,冯老师见了我就夸。我高兴地说:“这点儿成绩的取得,一方面是我的主观努力,但更重要的是在您的谆谆教诲和耐心辅导之下。”他有一嗜好,烟瘾特别大。预备铃时还在吸,一上课就掐。一旦发现窃窃私语,眉一皱,脸一耷,两只眼睛火辣辣,调皮捣蛋的不敢再说话。也没见他打过谁,没有哪个不怕他。教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沙沙沙!他学高为人师,德高为人范,大家都很尊敬他。第二位是郄老师,她是下乡知青,毕业于北大。她教学有方,粉笔字写得非常漂亮。讲课抑扬 顿挫,会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老师们说,母亲经常写信叫她返城,三番五次催她。数落她没有対象,二十七八啦!记得上高中时她回来过一次,同学们一下子围住了她。不约而同地问道:“郄老师,您还教我们吗?”见她眼里噙 着泪花。有的说她有情有义,还专程来看我们。还有的说她模样没有变,只是原来的两条长辫不见了,透过纱巾可以看到是披肩发。在伟大的毛泽东时代,她积极响应党的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为祖国的教育事业,贡献自己的青春年华!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有位同学出差,在北京碰到她,说她嫁了个二婚,给人家孩子当后妈。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三位是读高中时的吕老师,三十七八,个儿不高,留着剪发。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自始至终都在讲笑话:“人就是一个轴対称图形,対称轴在哪儿?”只见她用右手食指,从眉心划过胸口,还在不停地往下划,逗得学生笑哈哈。课堂秩序不乱,授课效果极佳。

高中毕业是一九七四年底,七五年元月就开始了我的教学生涯。清晨骑着自行车上班,傍晚传道,授业,解惑回家。每天迎来的是朝阳,送走的是晚霞。民办教师当了六年,每月薪水五元,队里记工,工分也不值俩枣仨瓜。曾记得俺队里的工值最低那一年,以角为单位每个工是零点八。

八一年上师范,有缘遇到他_五十开外,高高的个字,大大的眼睛,皮肤黝黑,花白头发。携带讲义,迈着矫健的步伐。刚上课,同学们把目光都投向了他。一阵惊呼:“老师来了!”开讲先介绍:“我叫刘芸生,上大学时读的是中文,毕业于北京师大。一九五六年被打成右派,海誓山盟的妻子离婚了!……”慷慨陈词,情绪激昂,两行泪水腮边挂!他知识渊博,善于语言表达,讲起话来就像河水开了闸。他爱好广泛,擅长书法,毛笔字写得就像出自那个名家。他爱岗敬业,讲课不息余力,一次次几乎晕倒,嗓门就像大喇叭。他辛勤耕耘,每次修改作文,就像园艺师进了果园,该剪枝的剪枝,该留芽的留芽。该嫁接的嫁接,该砍伐的砍伐。字里行间,点点圈圈画画,用红 笔改得密密麻麻。旁批眉批总批,更不在话下。八三年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盼望他健康长寿,但愿吧!

师范毕业二十八,正好分配回老家。学校里还是老同事,外村两个俺村仨。承包十亩责任田,正北西北和后洼。二者不能都兼顾,即使你每天三点一线不停地跑,地里也长不出好庄稼。我常这样想:学校是大家,家庭是小家,宁可牺牲小家,也不能不顾大家,这才是真正地为国家!农活再忙,我没有耽误过学生一节课,不管是金秋十月,还是炎热的盛夏。天气再坏,我都能按时到校,不管是北风呼啸大雪漫天飞,还是电闪雷鸣烟雨漫天洒。人们常说:“一桶水与一碗水”,水平再高教不会学生也白搭。除了超周备课,认真编写教案及时批改学生作业以外,我更注重于与老师们一起共同研究教学教法。回村后连续两年在全乡统考中,我班学生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第一个教师节我就入了党,曾受到校长的多次表彰,父老乡亲也给予高度评价。一九八八年八月我被评为小学一级教师,一九九三年九月,张集乡有八位老师进入小高,论工作时间我最短,可年龄谁都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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