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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五味

山楂树 2016-9-3

一哥们因为喝了过量的酒而发生了一次交通小意外,脸上擦破了皮不说,还被交警拖走了车。昨天,这哥们在路上遇见我,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心中的不爽却还是挥之不去。这不,从盐河大桥到水渡口广场,一路上喋喋不休是大倒苦水。

我劝他,如果点太背,可以找个瞎子掐掐。

年轻时,我也是个武侠小说迷,对金庸、梁羽生、古龙的全集我是如数家珍般的熟悉。而熟悉了这些之后,感触最大的就是大侠们的酒量。 不是吗,成大事者必有坎坷经历离奇故事。大侠在成长的过程中,遇到挫折时或以酒消愁,或在酒中沉沦。其中,印象最深的当然是古龙的小说,大侠的世界里永远不变的主题就是酒、女人、朋友。酒,成为男人行走江湖不可或缺的东西,成为塑造大侠形象的最好装饰。比如:陆小凤、胡铁花、乔峰等......

成年的男人身负了养家的责任后,都会挖空心思地钻营于某些事情,不管是官场还是经商抑或是所谓的事业等等,酒在其中都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它是生意成功的桥梁,是加深合作的媒介,是融洽感情的有效手段。

人到中年以后,每次回想起喝酒的经历,和大多数人一样,心里都是五味俱全的。记得四年前,我职业生涯中第三次工作变动的时候,许多朝夕相处的同事不能适应离别的感觉,都选择用送行酒的方式表达情感。

有个同在三楼办公的老范,是我同事中走得较近的。也就是有好茶好酒最先想到分一点给对方的那种。老范有一箱珍藏多年的洋河老窖,我们都知道那是他和老婆约定要到儿子结婚才拿出来的好酒。每次到老范家喝酒,喝多了之后,我们都会指着那箱悬在他家壁橱顶上的酒说:“拿一瓶尝尝!”老范喝得再多,都不会动那箱子一下。被说得多了,就会眯起眼睛说:“再等等,再等等。”我们都记得清楚,那年他儿子小范才15岁,正上初二。

也就是我到新单位上班的第一个周末,老范约我喝酒,地点是离我们老单位较远的一家老鹅馆。老范在电话中说,咱们谁也不带,就咱哥俩。 那天晚上星星很多,甚至把闪烁的路灯都比下去了,我们从老鹅馆出来的时候,都有些醉了。老范拉着我的手,眯着他不大的小眼睛,嘴里念叨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婆发现的时候,我就是打死也不承认,嘿嘿,打死也不承认!”

几年来,我一直不能忘记老范为我送行的那瓶洋河老窖,那种土灰色的纸盒,以及绿莹莹的犹如翡翠一样质地的瓶子常常晃动在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