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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梅究竟是不是梅花?

长天秋水 2017-1-7

【原创】文/图:孙成岗

蜡梅究竟是不是梅花?不好一言以蔽之,这主要取决于从哪个角度去看。

在植物学分类上,蜡梅被当成梅花无疑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蜡梅与梅花几乎没有亲缘关系。蜡梅是蜡梅科蜡梅属植物,梅花是蔷薇科杏属植物。前者是落叶灌木,枝条略显杂乱;后者为落叶乔木,树枝齐整,多为直枝,常给人疏影横斜的美感。两者花色也完全不同,蜡梅的花朵宛如黄蜡制成,多为黄色,梅花则以粉红、紫红和白色为主。“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这些名句歌咏的显然是白色的梅花。

但在文化上,蜡梅无疑就是梅花的一种。

汉民族在心理上似乎很早就把蜡梅纳入了梅花的范畴。它最早被称为“黄梅”便是一个明证。无论花形还是香气都与梅花相似,所以它的名字中总少不了一个“梅”字。

蜡梅先于梅花两月开放,它是一年中隆冬时节来访的花中“寒客”,也是来年岁首最早报春的花之使者,有“一枝春信”的美誉和“早梅”、“冬梅”的别称。它斗霜傲雪、凌寒怒放,引无数历代文人雅士不吝笔墨对其大加赞美。有人咏之“色轻花更艳,体弱香自永”,有人赞之“冰姿梦里慕姚黄,滴蜡凝酥别样妆”。

最先把“黄梅”命名为“蜡梅”的是北宋的苏东坡和黄庭坚。他们根据黄梅“香气似梅”的特点和花朵“类女工捻蜡所成”的特征,把它称为“蜡梅”。

“蜡梅”有时写做“腊梅”,究竟是“蜡”还是“腊”?家中有小学生的家长常常会因此争执不休。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写作“蜡梅”,中小学语文课本上也写作“蜡梅”。究竟谁是谁非,常常让人迷惑。

“蜡梅”之所以被称为“蜡梅”,除了花朵呈黄蜡色、花的质感似黄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多在农历十二月开放。《礼记》上记载:“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中国古代到了十二月,经常举办一种叫做“蜡”的祭祀活动,所以就把农历十二月叫做“蜡月”,而蜡月开放的“梅”花自然就谓之“蜡梅”。至于所用汉字,周代用“蜡”,到了秦代开始改用“腊”字。因此,无论蜡月的“蜡”,还是“蜡梅”的“蜡”,都可以和“腊”通用。

也有人对“腊梅”这一写法持彻底否认态度,他们认为中国幅员辽阔,由于地区的不同,“腊梅”并非都在腊月开花。明朝《花疏》中记载:“蜡梅是寒花,绝品,人以腊月开,故以腊名,非也,为色正似黄蜡耳。”强调“蜡梅”之命名,主要依据依然是其花朵呈现黄色的蜡质,而并非因为在腊月开放,所以“腊梅”是误用。

只是语言有容错功能,一些误用,用久了就渐渐为大家所接受,成为正确的用法。有些甚至把误用当然了正用。“无毒不丈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在现代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原意是“没有度量的男人不算大丈夫”。因此,今天写成“腊梅”也不能算错。当然,如果是在高考这样的重要考试中,还是写“蜡”字比较稳妥。毕竟“蜡”字更正宗一些。

那么,蜡梅究竟是不是梅花呢?套用一句电视剧台词来说:“说它是,不是也是,说它不是,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