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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选择了谁

顿悟 2017-3-30

“ 橘子洲头,恰同学少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这是来自湖南湘潭的农家汉的气吞山河!“腾腾杀气满全球,力不如人万事休;光我神州尽我责,东来志岂在封侯。”这是来自浙江奉化的爱国青年的气壮山河!

穿着一身长衫、带着浓重湖南腔那个农民叫毛润之;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地道的绍兴师爷腔那个军人叫蒋中正。那段风云激荡的岁月已经尘封在历史博物书架上,抖落泛黄书页上的尘土,仿佛可以穿越时空,看见那段岁月,那波澜壮阔、汹涌澎湃的滚滚历史洪流迎面打来。

中国有句老话叫“时势造英雄”,还应该补充一句:“英雄仍须识时势。”是历史的偶然,毛与蒋站在两个对立的阵营,皆对自己主义有着不可动摇的信仰,对这个国家和民族有着使命的承担,对引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都有不可抑制的自信。是历史的必然,毛与蒋的斗争,不是家国天下的博弈,而是主义与主义何种更适合中国的土壤?救国与革命,两个人都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走去,渐行渐远。何去何从,中华民族在两种前途和命运中生死抉择。

毛与蒋很像。

毛赞善曾国藩的“经世致用 ”,蒋尊崇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两人都受儒文化影响,又难以避免地受到当时各种西方思潮地冲击 ,都是实用主义者的两人苦苦寻找着自己一生效忠的主义。毛办报纸,蒋办杂志,三民主义?马克思主义?中国的光明在何处?经历过过理论与现实的残酷碰撞,全身心苦苦地追寻,两人又都坚信自己手中握有的是改变这块土地命运的真理,自己必定且注定要完成某种不可言喻且不言而喻的历史使命。都不乏对历史的深刻感悟,不乏对未来的精心安排。两人都深知枪杆子的重要性,毛以井冈山起家,蒋以黄埔起家。对于各自代表的阵营,他们都是非凡的领袖。

毛与蒋又是截然相反的。

毛的书法天马行空、狂放不羁,蒋的书法端端正正、一丝不苟。毛一生“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终其一生没有进过紫禁城的毛,只服他的主义;蒋由于宋美龄的影响,成为了虔诚的基督徒,蒋比毛多了宗教依赖,耶稣在影响他的精神世界。毛不拘小节,嬉笑怒骂,海阔天空,喜欢自由自在。典型农家汉的性格与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块土地上背朝黄土的老百姓,同呼吸共命运。陕北的秧歌,延安的馍馍,黄土高坡的风,不可言传的认同感更接地气,离中国的民心更近。蒋不苟言笑,一日作息时间规律,从来都是正襟危坐,风纪扣都扣的一丝不苟,军人的精干和严谨体现蒋校长居高临下、领袖气度的威严,蒋的心中有一种帝王的情结。“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威严的校长在他引以为傲的黄埔弟子心中是又敬又畏的存在,驾前的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背后却胆大包天直呼领袖为老头子。

人格魅力,蒋逊于毛。

毛一生闹革命,坎坎坷坷,屡败屡战。从博古、王明时期的被排挤、边缘化到遵义会议确立中共中央领导地位,从秋收起义到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再到领导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每一次的失败都让毛对中国革命的理论更加完善和系统化。革命的挫折,陈独秀放弃了,向忠发投降了,在挫折中砥砺前行唯有毛做到了。从“枪杆子里出政权”到“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再到“抗日革命根据地”再到“新民主主义革命”,毛的理论日臻完善,中国人的问题还需中国人自己解决,中国的革命道路还需扎根于中国土壤的理论指引。蒋以孙总理的接班人自诩,一生念念不忘“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蒋深谙权谋之书,通过辞职、下野、收买、驱逐、暗杀、战争等手段,冯玉祥、白崇禧、阎锡山、陈济棠,叱咤风云的各路军阀,走马灯似的被他一一挑落马下,中国政治舞台上从古至今的十八般武艺,样样他已融会贯通、得心应手。老蒋纵横捭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北伐战争到中原大战再到东北易帜,展示着他高超的政治手腕,玩弄天下群雄于股掌之间,无亏为阳明先生的弟子!

毛给中国的未来提供了“道“,作为共产党的领袖,不仅提供意志,也提供思想——毛泽东思想,仅此一点,功在千秋。蒋用“术”完成了中国形式上的统一,仅为他的党提供了意志,提供思想的是孙中山。道与术,蒋又不敌毛。

革命的武装反抗武装的反革命,毛从枪杆子里认识了蒋,蒋也通过枪杆子认识了毛。“既生瑜,何生亮。”整理党务案的分道扬镳,五次反“围剿”的势不两立,抗日战争的精诚团结,解放战争后的隔海相望。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毛尊敬蒋,蒋也同样尊敬毛,这种尊敬与其说是对个人的尊敬,不如说是对实力的尊敬,对各自历史地位的尊敬。

蒋介石最终败给了毛泽东。毛泽东临终前总结平生只干了两件事:头一件便是把蒋老先生赶到台湾去。1975年4月5日午夜,中国国民党总裁蒋中正,因心脏病在台北士林官邸去世,当警卫员把这个消息告诉毛主席,毛主席一脸凝重,多年的敌人与对手,谁能明白他心中此时复杂的情感。英雄惜英雄!蒋介石终生不解,因何而败?败于主义?败于枪杆?败于对历史的领悟还是对未来的创造?

借杨慎《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就让历史来评说是非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