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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是不朽的

传华 2017-3-30

——纪念诗人海子

凡大智者,都具有时代的标志性。大凡智者,都有人生的大坎。而面对一个时代标志的坎,越过了的人就成为圣贤,穿越过的人就幻化成圣仙。海子,则属于圣仙。

诗人海子,借着三月的暖阳来到这个世界,在人生的年轮上划了25个圈之后,又在同样的三月借着通往远方的“天梯”,走进另一个精神世界。海子命运没有终结,海子不朽。

我先于海子4天来到这个世界,却在往复求学的路上走过海子故乡的门前。那条崎岖的乡间小道,海子曾日日夜夜走过,是命运的昭示,上苍就如此安排?如今十个复活了的海子同样在海子诗意的文字里寻找答案,还有他的父亲、母亲,他的更多亲人都在寻找答案。

无论因为什么,今天我再次踏进那条路,似乎宽广许多,这是海子用命运挣扎出来的?还是那些“德令哈”慕名而来的诗人的膜拜者踏宽了这条路?越来越多似朝圣者涌进了这条路,他们深爱着心中诗歌的圣洁者、癫狂者,他们或许就是为了寻找诗人海子的那所房子,也许他们就是海子通信的或是取名的那些人……。远走了的海子没有离开他们,因为神交、神往,他们来这里晤面海子,对话当代诗坛圣仙。

听著名艺术家、配音大师徐涛朗诵《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仿佛看到杜鹃啼血,千年白狐在哀怜孤鸣。听海子母亲朗读儿子的诗,那感觉分明是在向天堂呼喊,呼唤沉睡的儿子。尤感那浓浓的乡音将我的心浸染成多彩的果园,似乎果园的深处只有儿子。

诗人海子是当今时代诗歌的标志。海子是优秀的,但越是优秀的智者,越易受到人生奋斗的失败。海子作为一个成功者,在人生的巅峰上突然谢幕,似乎过于悲壮,有人甚为惋惜。其实,海子的生命不是用时光来度量,而是用历史来检验,他将有限的生命浓缩在25年光华里,在岁月长河的诗意中酿造成出当代新诗的玉液琼浆。

海子是春天怒放的野花。1979年,15岁的海子远走京城,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海子是个天才,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懵懂的少年。回首改革开放,回望恢复高考,海子的命运,就注定了要与“1979”相关。对于文化荒废之后的1979年恢复高考,不乏许多已被录取的人也交了“白卷”,尤其是文科考生在数字、英语方面更是如此。海子作为一个在校生,相对于已经走上社会之后重拾课本的人就有许多优势,海子是机遇的获得者。当他在北京、在中国的顶尖学府,海子一定有如醍醐灌顶,思想的闸门瞬间打开,如同获得了新生,这可能是海子欣喜若狂、思想奔放而不能自拨、不能停下脚步的重要原因,新的知识、新的思潮影响着一个最为纯粹的年轻人。而在那个年龄,最易接受新生事物。对于思想还没有成熟的学子来说,他有施展抱负的才情,想通过文字来展示他的才华。那时的海子,坐在影响中国革命运动和中国发展的北大殿堂里,或许是那里的文化熏陶着海子独树一帜的品格,不是吗?同样是我们的乡党,陈独秀先生作为新文化运动的旗手,也在那里发起著名爱国的“五四运动”。或许那里的海子可能在循着陈独秀的轨迹,他在通过诗歌施展才情上走火入魔,心无旁骛的创作诗歌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我们欣赏海子的诗,其实我更欣赏海子坚贞不屈的品格。作为法学者,海子应该循规蹈矩,相反他亦如春天的野花怒放,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纵然于1983年进入中国政法大学工作,这也没有改变海子命运的轨迹。

海子诗歌遭遇失范的社会准则。海子故乡的村庄,大片的田野从村口向着村南铺展而去,一村小河从村后而来,向村前流淌,这是苍天赐予这片大地的血脉。对于进入大城市的海子,他的身上集中了所有农村俗不可耐的元素,与城市、与那些鲜亮的城里人,形成了格格不入的状态。其实,海子无奈,他无法改变自己,更无法改变社会,因为他非常纯真,他的血管里涌流的怀有朴素情怀的农民的血,铸就了他最为纯朴善良的品格。这个带着浓浓泥土芳香的海子,混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城,在那些谈论风雅的文客们的眼里,海子算个什么?海子的诗甚少得到编辑的认同,甚至被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顿。海子说,得知编辑将其诗稿看都不看一眼就扔进纸蒌,令他的心在滴血。海子拿着诗稿四处投递。在海子的眼中,诸多发表在大型文字期刊上的诗歌,远不及他的诗歌魅力四张,海子“狂妄”了,他为此曾将其诗歌作品找到安庆日报的编辑发表在地方小报上,自编个人诗集。在当时诗歌文字走进一个拐点的年代,海子是诗歌殉道者,不为自己的诗歌命运而屈服,像一株小草那样坚强的活着。海子因此为当代诗歌留下了丰富的篇章。悲催的是,海子的诗歌之正名则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之前海子无名,最高的就是《十月》颁发的荣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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