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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坛飞将

Amour passioinné personnes 2017-6-12

——铁板铜琶,继东坡高唱大江东去,美芹悲黍,冀南宋莫随鸿雁南飞

北宋末年,国事不张;北国铁骑虎视眈眈,快马弯刀盘踞中原。国家不幸诗家幸,产生了很多爱国主义的思想家与诗人

辛弃疾出生时北方就已沦陷于金人之手。他的祖父辛赞虽在金国任职,却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够拿起武器和金人决一死战,因为辛弃疾的先辈和金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并常常带着辛弃疾“登高望远,指画山河”,同时,辛弃疾也不断亲眼目睹汉人在金人统治下所受的屈辱与痛苦。这一切使他在青少年时代就立下了恢复中原、报国雪耻的志向。因而他有一种燕赵奇士的侠义之气。他自21岁起兵以来,曾南下为官后因弹劾落职,被贬铅山瓢泉,1188年秋天,陈亮写信给辛弃疾和朱熹,相约到铅山紫溪商讨统一大计。但后来,朱熹因故推辞了这次铅山之会。这年冬,到了相约之期,辛弃疾正染病在床,于瓢泉养息等待陈亮。傍晚,雪后初晴,夕照辉映白雪皑皑的大地,辛弃疾在瓢泉别墅扶栏远眺,一眼看见期思村前驿道上骑着大红马而来的陈亮,大喜过望,病痛消散,下楼策马相迎。两人在村前石桥上久别重逢,感慨万端;伫立石桥,沐浴着雪后初晴的夕阳,纵谈国事,为金瓯残缺而痛心疾首,爱国之情汹涌澎湃于胸,拔剑斩坐骑,盟誓为统一祖国奋斗不止。难酬的壮志在磨难中孕育,辛弃疾在与陈亮别后写的《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中发出“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的呐喊,正是这种豪情壮志的写照。1203年,辛弃疾先后被起用为绍兴知府、镇江知府等职。1205年秋,又被罢官,辛弃疾怀着满腔忧愤回瓢泉。1207年秋,68岁的辛弃疾,身染重病,朝廷再次起用他,任他为枢密都承旨,令他速到临安(杭州)赴任。诏令到铅山,辛弃疾已病重卧床不起,只得上奏请辞。此时的辛弃疾,梦中是金戈铁马,印入眼帘的却是南宋王朝最后一抹余晖。但无奈青丝早已随着参移月缺转成白发。落魄了封侯事,可怜了白发生啊!

“弃疾者去病也。”华发苍颜的祖父辛赞曾将将毕生的缺憾寄寓在他一个人身上,希冀他像霍去病那样横扫胡沙千里。当一个本应父疼母爱的童年,他面对的是祖父伪仕金国的惆怅,昨日大宋地今日金国城。物是人非也许不是最伤情的,伤情最是那物非人也非。当时的城头大宋旗纛被金的图腾更替,当时的渡头街角荡起的不再是大宋的语言…一个孩子用一稚嫩的肩膀,一肩尽挑古今愁。那是一种怎样的少年老成?那是一种怎样的兼济天下?那是一种怎样的汉子气魄?他不再是只为赋新词强说愁!因为感情给了家国,怎可为琐碎的风花雪月再欲说还休。然而也就是在他壮志在怀的时候,宋朝帝国正像一幢将要倾倒的大厦,风雨飘摇。一个帝国的背景在夕阳中隐去。如今的郁孤台下的流水依旧悠悠,谁又知道那是一位将军的一襟辛酸泪?

20年金戈铁马,67载瘴雨蛮烟;让这人间的万千世俗,都随着凛冽的寒风归去吧!

寒夜森森,是谁乘醉意朦胧在挑灯看剑?孤梦千回,是谁在梦里策马扬鞭?旌旗猎猎,是谁在千里之外能听见塞外翻弦?是孤旅漂泊的游子,是壮志难酬的将军,是失意落寞的词人。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1207年10月3日,奔波了一生的辛弃疾,在难酬的壮志与悲愤中,抱憾终生。